君子和而不同，小人同而不和——孔子《论语》不同族群如何和平共处，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一个人性问题：如何容忍那些与我们存在根本差异的人，如何通过和平的、有建设性的合作方式突破那些把不同群体区别开来的界限。这里所谓的“界限”不仅指不同族群在服装穿着、语言和文化等方面的不同，而且还包括因人种不同而在身体特征方面显示出的生物性差别，当然，也包括不同宗教团体在行为与信仰方面的不同，以及在一个民族国家（nation-state）中不同身份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的差异（如投票权、参军权）。对于那些最早提出“现代性”（modernity）概念的思想家而言，群体忠诚观念（communal loyalties）竟然仍然如此强大，这可能使他们感到吃惊。例如，这种观念直接与新产生的法国国家议会（French National Assembly）的期望相左。后者在《人权宣言》（1789年8月26日）中宣称：“人人生来即享有自由和平等权利。”人们的社会差别只在于分工不同，换言之，我们所有人之间唯一的差别应该只是各自在劳动分工中的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