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摘要
19世纪末,美国社会在战争与和平问题上,“文明主义”与“文化主义”的争论深刻影响着外交政策走向。委内瑞拉危机期间,英美因领土争端濒临战争,美国国内强硬派主战,而众多和平组织和精英人士发起仲裁运动,呼吁通过仲裁解决争端。英美各界最终通过谈判签订仲裁条约,虽未获美国参议院批准,但此次事件体现了仲裁主义者的努力,也反映出金戈主义者的好战倾向。仲裁主义者核心主张是在“文明国家”间建立仲裁机制,他们从“文明”观念出发,以“基督文明”“启蒙文明”等话语为仲裁寻找合法性,认为“文明国家”应通过仲裁解决争端,这种观点虽有理想化成分,但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温和化起到一定作用。金戈主义者则高呼“文明”,实则将其作为战争、暴力和民族主义的伪装,主张美国应采取强硬立场,维护国家荣誉,其观点带有极端民族主义色彩,与仲裁主义者形成鲜明对比。“盎格鲁-撒克逊文明”话语在仲裁运动中频繁出现,既体现了英美和平解决争端的愿望,也显示出其种族优越感。部分仲裁主义者采用“真正的文明”话语,批判金戈主义,强调文明应包含自我控制、和平解决争端等内涵,这一话语导向反帝主义,尽管反帝主义者对“文明”的态度存在矛盾,但他们的观点对美国外交决策产生了一定影响,促使美国在国际事务中更加谨慎地运用权力。
作者简介
刘义勇:1982年生,湖北荆门人。201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学系,获历史学博士学位。现为上海师范大学世界史系副教授、硕士生导师,美国耶鲁大学与密苏里大学访问学者,主要研究方向为美国对外关系史。主持有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、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项目。在《历史研究》、《世界历史》、《复旦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、《四川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等国内核心刊物上发表专业论文多篇,其成果荣获“2022年中国历史学十篇优秀论文”“杨生茂美国史青年最佳论文提名奖”等奖项。